胆小怕生

很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可是你却
一次一次的辜负
那我只好
头也不回彻底离开
可你又为何纠缠不清
明明被伤害的是我
你又为何摆出一副痴情态
假做用情至深依依不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若是珍惜的话
何至于此

大概很多事情强求不得 
就像有些爱会有回应 
而有些爱不会 
但你始终可以尽力而为 
爱就爱了 
结果如何 
始终还是看对方是否珍惜 
是否 一点点再回应 
不过好在 总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心态也会改变 
你会一直跟着心走对吗 
也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幸运的呀

(虽然知道安全感一直来源于自身 但还是希望你的行为可以让我感觉到的呀 也许是有过欺瞒 所以不信任便一直存在 隐隐约约 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 便警惕 便惊慌不已 想法也较从前多了 是好是坏呢 局内人终究是局内人吧 看不清的只有等到彻底破碎才会真的相信吧 既然不愿意放弃哪怕一丁点儿可能 自然需要承担可能带来的坏结果呀 不过没关系 所有的经历都是你的 完完全全属于你无论好坏 反正最后都会有最终的归宿
(但 依然希望 最后是你
(就当这是我 虽然知道很难 但依旧心存的美好希望吧

到处充满了争吵
撕心裂肺

可是一想到放弃
鼻子就泛酸

泅游:

我喜欢纯粹 热烈
近乎于横冲直撞的鲁莽
也会孤独 伤心 和失望
妥协于现实
放弃你

老中医:关我啥事敲你吗

感谢相遇吧
非常不可思议
像两个傻子
希望不要辜负彼此

泅游:

打了很多字
想了想又删掉了
其实只想说一句
我很在意你
你不要喜欢上别人

说对不起
错不在你

[賀紅] 咖啡書店5

一直被爱着的贺天其实很幸运啊
无论哥哥是否还在
是否将爱表达清楚
这份爱都时时刻刻真实的存在着
而贺天也因为被爱着
而有力量去努力去成为想成为的并且更好的人啊
所以其实最幸运的人就是我们这种拥有着别人爱意的人 是即使很辛苦也依然不愿意放弃我们的那种爱意啊
真的好想哭
对哥哥的几句描写
让我想起一直很辛苦的妈妈
即使很辛苦也很努力的毫无保留的爱着我的妈妈
拥有着这种爱意的我们
本身就拥有巨大的力量
更应该去努力成为自己想成为并且更好的人啊
这样才不会辜负这份爱

微光:



莫關山最近上課認真學習外,放學也到圖書館看書,偶爾也會到店裡幫忙賀天雜務或收店,兩人再一起回家吃飯。



莫關山教會賀天製作些簡單料理還有他最喜歡的三明治,賀天則幫他惡補一些跟不上學校進度的科目,一來一往相處融洽關係也親近不少,有時候賀天會盯著莫關山埋頭解題的模樣想,如果有弟弟的話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他們會一起回家、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看球賽、一起做功課、一起鬥嘴打架什麼的……如果他有弟弟,他想好好保護他,在他需要時給予幫助,看著他慢慢變得成熟懂事,從孩童變成少年再變成一個沉穩的大人,那種參與一個人褪變的過程,大概彌足珍貴吧。

不知道他自己,算不算是個沉穩的大人了?如果賀呈還活著,那在他眼中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的?

他會感到驕傲嗎?還是會無奈搖搖頭?其實都不是。
他的反應一定是毫無反應,他會用一雙看不出情緒的黑色眼睛盯著自己,他會用聽不出語氣的口吻淡淡地說「如果那是你希望的,那就不要後悔。」

他永遠沒有忘記,小學六年級的畢業典禮,等不到家長的他站在人群中一角,顯得很突兀,他才不會哭,他只是想躲起來,因為他跟其他的小朋友不太一樣。可是最後,他看見賀呈遠遠地走來了,手裡抱著一束小巧包裝的白色滿天星,他走到他面前然後蹲下,用跟他身高一樣的高度看著他。

「我不是來了嗎?」
「…哥哥。」
「這是滿天星,送給你的,慶祝你畢業了。」

賀呈在他的記憶中,很少很少有過笑容,除了那一次。

「賀天、你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努力去成為你想要成為的大人。」

他那時還不太懂,只是看著手中精美漂亮的滿天星笑著嗯了一聲。在那個時候,賀呈就打算肩負一切了吧?一個人瞞著自己。

外人都覺得賀呈是個很冷漠的人,其實不是,他只是一個很謹慎很深思熟慮不張揚的人,因為他背負的太多考慮的太多,包括他這個不受控又輕狂的弟弟,他一個人身兼父母職還要保護自己不受到賀家的束縛,讓自己有足夠自由生活的空間,很不容易。

他以前不知到賀呈默默為他做了那麼多,直到───




莫關山在睡眠的入口徘徊,可是感覺周遭突然凹陷,他很困惑,所以他轉過身。

「…賀、賀天先生?為什麼……」

「怎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睡覺啊,你看不出來嗎。」

「…不…」不對吧?這是他的床啊!

「今天一起睡,好嗎?」

「诶?」

「不要拒絕我,一起睡,就今天。」

「…嗯。」那種半懇求半強迫的語氣根本沒有讓人回絕的權利。

單人床上,莫關山努力緊閉眼睛,他能聽到離自己很近的地方,有另外一個人的呼吸,喜歡的人的呼吸,感覺太清晰了,根本無法入眠。

他最後還是睜開了眼,那一端是賀天平靜好看的臉,他望著他閉眼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像一尊完美的藝術品,視線描繪著他的五官,莫關山原本慌亂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他感覺到,這並不是夢。


「…睡了嗎?賀天先生。」

「改口吧、把先生拿掉,叫名字就好。」

「………賀天。」

「嗯。」

「發生什麼事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

「不、我只是假設…如果你有什麼心事的話,可以說出來…、不介意的話。」

賀天安靜了一會才睜開眼睛望進那雙淡緋色的眼眸裡,那裡頭有一絲細微的期待還有不少擔憂,尤其後者異常明顯,於是賀天勾起嘴角。

「你想幫我嗎?」

「嗯!」

「那你讓我抱一下吧。」

「……好。」莫關山眼裡原本的詫異和心裡激動的情緒,在騰起前先意識到了賀天的反常和認真,於是他只是淺淺地應了一聲,便將身體挪向賀天微張的手臂。

賀天抱得很輕,但還是感覺得到彼此身體的溫暖隨著時間慢慢地合在一起,莫關山的高度落在賀天的頸窩處,那是一片性感帶著突起線條的肌膚,他盯著它,心跳有些加快,睫毛緊張地隨著眨眼微微搧觸著。


「你有兄弟姊妹嗎?」

莫關山看著那突起的喉結滑動,渾厚低沉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

「沒有,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

「是嗎……那麼父母對你好嗎?」

「嗯、他們對我很好、是我很重要人,雖然家裡現在因為一些事變得有些辛苦…」

莫關山沒有說下去,賀天也沒有出聲,他只是加重了抱莫關山的力道,他自己並沒有感覺到這個行為的異常,他只是覺得今天的自己似乎不想一個人睡,或是不能一個人睡,有些東西已經來到臨界處,獨自一人的話也許會痛苦得整夜失眠,而且對於抱莫關山這一事他不知道怎麼,並不是很排斥。

「我有一個很敬愛的哥哥,從小都跟他一起生活,他像是父母般為我做了很多、很照顧我,讓我能夠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生活,只是……」

「後來他病倒離世了,死因是過勞。」

「………」

「很久、我一直無法振作,直到我用他留下來的錢開了店,我想起他說過的話,想要代替他好好活下去,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

「去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那些聲音很飄渺很無害,好像離自己很遠可是又很近,莫關山看不見聲音主人的表情,可是他感覺得到此刻的賀天和往常不一樣,他的身體感覺起來很脆弱,任何一句話都能輕易地將他擊潰,像風中搖晃歪斜的雨絲,那麼不堪一擊。他的眼眶變得溫熱,他狠狠地抱緊賀天,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卻堅確地傳出來。

「賀天先生對我而言是一個非常棒的大人,成熟穩重又懂得為別人著想,有同理心又很紳士……已經、你已經是很好的人了!」

「我非常的想…成為像你這樣的人……」

「所以、你哥哥一定也很高興,為你感到高興、驕傲的……」

賀天一直望向窗邊的眼睛此時轉回身下的人兒,他聽著少年隱忍卻哽咽的聲線,有些無奈心疼地笑了,他摸著那短短的紅髮,有些好笑地詢問。

「為什麼你先哭了呢?」

「因為賀天先生完全…沒有認同自己。」

「明明已經是那麼出色的大人了……」莫關山說話的同時,賀天已經把他抱到與自己同高的視線對望著,那深邃的眼裡映著那對微紅的眼眶,突然地四目交接使莫關山安靜下來,賀天手指輕輕地撥過他的頭髮,微笑著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知道了,謝謝你、莫關山。」


tbc.
最近較忙更新速度會變慢,滿天星英文名稱Baby ' s breath,又可解讀為「我所愛的人的呼吸」,花語有「純潔的心靈」一說,代表賀呈對賀天的守護及希望,這章還有一個重點是,這是賀天第一次很認真的喊毛毛全名哦。

【百日贺红活动文】有我

只要你在就好
只要是你就好
不管再怎么狼狈你也还是你啊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
你是我的爱人

一只正经蛙:

第一次尝试短篇hhhh




*没有文笔,人物ooc


*老年贺红


 


    这已经是贺天第二次走失了。


    莫关山和贺天两人早上出门买菜顺便散散步,两人在菜市场莫关山正挑菜一晃神的工夫贺天就不见了,人流拥挤的菜市场里完全不见贺天的身影。莫关山找遍了菜市场和他们所经过的街道,最后才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是有人在宏华小区看到一个走路说话都不太灵便的老头,问他家住哪儿他说住宏华小区XX栋XX号,可是那户的住户却完全不认识他,他们就把贺天作为走失老人带到了派出所,民警在他口袋里找到了莫关山的电话,最后才打给了他。


莫关山气喘吁吁地赶到派出所,看到了正坐在值班室一言不发的贺天。莫关山叫了贺天一声,贺天抬起头看见莫关山就叫:“毛毛!毛毛!”


莫关山赶忙走过去,去扶正要站起来的贺天,他把贺天浑身上下检查了遍发现贺天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又连忙跟值班的民警道了谢,被嘱咐了好几遍要好好照看他,才领着贺天回家。


莫关山牵着贺天的手慢慢走在路上,太阳穴还是有些突突地跳,他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贺天突然拉了拉他的手,说:“我要回家。”


莫关山回他:“我们这不就是在往家走么。”


贺天转身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又说:“回家。”


贺天指的方向是宏华小区的方向,他们曾经住在那儿,后来因为年纪大了住楼层太高不方便,而且莫关山又看中了一处房子,他们就搬到了反方向的青街,住在那里的一栋带着小院儿的独户住宅。


“贺天,我们现在搬家了,不住宏华了,我们的新家在青街,你忘了吗?”莫关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回他了,贺天现在只对以前的事情有清晰的记忆,后来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了。


贺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莫关山又耐着性子对他说:“我们现在回新家好吗?”


贺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握着莫关山的手紧了紧。莫关山便牵着他继续往回走。


午饭的时候贺峥回来了,贺峥是莫关山跟贺天领养的孩子。


贺峥一回来就问莫关山:“小爸,大爸没事儿吧?”


莫关山从餐厅走出来见了他,有些嗔怪:“没事儿。不是跟你说找到了么,你这么忙怎么又回来了?”


贺峥笑笑:“这不是不放心吗,我接到您电话就打算回来了。大爸早上又不清醒了?”


莫关山“嗯”了一声,又说:“医生不是说了吗,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贺峥了然地点点头,探头看见贺天在餐厅乖乖吃饭,仿佛没听到他们说话似的——他现在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贺峥脱了外套丢在沙发上,跟莫关山说:“我也还没吃饭。”然后就径直往餐厅走。


莫关山去厨房给贺峥盛了碗饭,贺峥接过碗筷坐下,又探身去问贺天:“大爸,你记得我谁吗?”


贺天停下筷子,眼神愣愣地盯着贺峥想了很久,才说:“你……你是贺峥。”


贺峥满意地说:“诶对我是您儿子贺峥,我回来啦。”


贺天朝他笑笑,又继续吃饭,筷子拿得有些不稳,吃得嘴边沾了些米粒,莫关山时不时停下筷子给他摘米粒或者收拾弄洒的汤水。


吃完饭莫关山安置贺天去午睡,收拾好了莫关山才去客厅歇着。


“大爸这次不清醒多长时间了?”贺峥躺在沙发上问莫关山。


莫关山坐在了贺峥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说“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一直到现在。”


“那今天算是他目前不清醒时间最长的了。”


“嗯。”


“你们原来不是跟见叔叔他们约好下周一起出去旅游的么,大爸这样还行吗?”


“不知道,看贺天情况吧,”莫关山头枕在沙发背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间,“他这次还好是被人找到了送派出所,要是真走失了我真的……”


莫关山还是没继续说下去,贺峥明白,也不再问了。他起身穿上了外套:“那您和大爸先休息着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嗯。”


莫关山把客厅收拾了下也去睡下了。贺天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到旁边床有些下陷知道是莫关山上床了,莫关山刚躺下他便侧过身子一手伸出来搭在莫关山身上。晚春时节天气还是有些凉,莫关山又把贺天那只手轻轻放进了被子里才闭上眼睛。


不久就下起了小雨,卧室的窗户没有关,雨声渐大。窗外就是后院,院子里架了葡萄架还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养睡莲的水缸里不久就注满了水,雨水打落在叶片和水缸里淅淅沥沥的。屋里两个人安静地睡着。


莫关山起来的时候发现贺天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有些紧张地穿了鞋出了卧室。一出去就是客厅,客厅和后院连着,隔着一道推拉门。推拉门是开着的,贺天就坐在外面屋檐下走廊上的椅子上,穿着薄薄的睡衣,在看雨。自贺天知道自己得病之后就经常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后院走廊里,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莫关山松了口气,转身回卧室拿了一件外套。他走到贺天身边,说:“穿件衣服吧,有点降温了,别感冒了。”


贺天转头看见了莫关山,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披上了。莫关山便盘腿坐在贺天旁边的地板上,陪着贺天看雨。


“关山,抱歉……”贺天开口。


莫关山知道现在的贺天是清醒的。贺天清醒的时候会叫他“关山”,不清醒的时候则会叫他“毛毛”。贺天在高中和大学时代就叫他“毛毛”,随着年纪增长,莫关山总觉得贺天叫他“毛毛”太幼稚了,不太适合他们的年纪,贺天便改口叫他“关山”了。


莫关山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儿,这不是回来了么,人没事儿就好。”


贺天看着后院:“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迷糊,什么时候会清醒,有时候总会觉得我已经不是我了。”


莫关山转过头稍稍仰头看着贺天,贺天的脸色不太好,甚至带着些苦恼的神色。他伸手抓住了贺天的手,贺天的手冰凉,他又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跟我还有什么好抱歉的。”


贺天也反握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后院看雨。


——————————————————————


    几个月来贺天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迷糊的时候连人也认不清了,偶尔也会不记得莫关山,只是说要“毛毛”,莫关山只好哄他:“贺天,我是毛毛啊,毛毛在这儿呢。”他会指指自己的红头发,“你看。”贺天看着他的头发才会确认莫关山是“毛毛”,握着莫关山的手才安下心来。见一和展正希来看过他,贺天也总想不起他们的名字,只是隐约会记得少年时代他和“毛毛”还有两个共同的要好的朋友,然而这两个人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他却不记得了。贺天每次认人都会要很长时间去想,并且注意力也很容易受到干扰,整个人都会变得很烦躁。他有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吃饭的时候摔碗摔筷子之类的,有时候还要莫关山全程哄着喂饭。


莫关山也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像照顾三岁小孩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贺天,有时候不只是身体很疲劳,连带着心也很累。被贺天折腾得烦了莫关山也会跟他置气,心情不好贺天还闹的时候他还会像学生时代一样地吼他,甚至也想烦躁地摔东西——他的脾气本已经被岁月磨掉了的,大约已有二十年没有这吵过贺天了。只是每次看贺天像是受委屈的样子他又会软下来,细声细语去哄贺天。毕竟贺天是得了病才会这样,面对这样一个病人,哄才是最好的办法。


贺天清醒的时候坐在后院走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甚至一天都不出门,莫关山劝他出去散散步他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整个人疲态尽显。莫关山知道在苦恼不止他一个人,贺天也心疼他,清醒时跟他说“抱歉”的次数也多了。可是这个病他们俩都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好贺天。贺天心里藏了些事情,莫关山曾几次想帮贺天分担,可是在莫关山询问的时候贺天多数情况下只是沉默。


贺峥回来的次数也多了,很多次在莫关山外出的时候就是贺峥在照顾贺天,有时候莫关山回来还能看到贺天跟贺峥放松地交谈的场景——这样也好,能跟贺峥说说也是好的。


———————————————————————


转眼间,春去秋来。


莫关山在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贺天那边床垫下面压了几张纸。莫关山拿出来发现是养老院的宣传单,甚至还有贺天签好字的入住协议书。


莫关山脑子有些懵,拿着几张单子就去找贺天:“贺天,这些是什么?”


贺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莫关山手里的单子眼里有一瞬间的吃惊,继而又用平静的语气说:“养老院的的一些资料,这个是护理型的养老院,我这种病人他们也能收,贺峥也去看过了,条件不错,等贺峥在协议书上签完字交上去我就能入住了。”


莫关山心里一阵火气直往脑袋里冲:“这种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要去养老院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你同不同意也不会影响我能不能去养老院,贺峥在法律上跟我是父子关系,只要他做担保人我就能住进去了。”贺天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刺激了莫关山,他一把将资料摔在贺天脸上:“贺天,你他妈是不是傻逼了!我他妈费心费力照顾你你是哪点不满意了要去住养老院!你宁愿跟不认识的人一起也不愿跟我住是吗?”


贺天把那几张纸捡起来,握着的手使了使劲,喉咙吞咽了几下,有些艰难地看着莫关山说:“我不愿意看着你为了照顾我每天这么辛苦,我去了养老院你也能轻松一点。”


莫关山也看着贺天:“贺天,我照顾你是我愿意,几十年都过去了我还怕这几年了?”


“现在的照顾跟过去几十年意义完全不一样,当初明明说好的我要照顾你一辈子,可是到头来却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像一个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废人一样,甚至还要变得痴痴傻傻,我受不了在你面前是这个样子……”


“可是你也说过我们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不是吗?你真觉得你离开了我会很轻松?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又舍得让我一个人?”


贺天一阵无言,他手肘撑在腿上手捂着脸,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关山……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可是看着你每天一脸疲惫的样子,而你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就像有人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剜我的肉一样……”


莫关山走过去坐在贺天旁边,抱着贺天,手抚着贺天的头发:“贺天,如果你真去了养老院,我会每晚都担心得睡不着觉,还会想你,每天晚上睡在我旁边早上睁眼就能看到的人不在了,你要我怎么安然地生活?我照顾你虽然累,但是我心里很满足,因为你还在,每天能看到你,能听见你的声音,能闻见你的气味,能和你说话,和你散步,还能和你坐在后院看雨赏花。贺天,我们所期望的生活不就是这样么,你怎么舍得放弃我和这个家……”


贺天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了莫关山的肩头,手抓着莫关山的衣服。


“贺天,你要是怕我累我们可以让贺峥请个陪护来帮我啊,我能轻松点,你也不用去养老院,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莫关山轻声安抚着贺天。


贺天有些哽咽,抓着莫关山衣的手使了劲儿,指尖泛白:“可是,关山……以后的我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痴傻,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可能连路都没法自己走话也没法说,像活死人一样卧在床上每天只能维持着最基本的呼吸,变成连我自己都厌恶恶心的样子,这样的我你能接受吗?我以后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莫关山抱着贺天的手臂紧了紧,鼻子有些酸意:“贺天,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只要你在就好,只要是你就好,即使再狼狈你还是贺天啊,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可能会不接受你?我爱你还来不及。”他顿了顿,又说:“贺天,你一直都知道的,我爱你。”


贺天无言,只是抱着莫关山。莫关山一手轻轻拍着贺天的背,一手抚着贺天的头发。贺天情绪渐渐稳定,两人安静地在客厅里呆了好一会儿。


贺天闷闷地说:“关山,我累了。”


莫关山松了松鼻子:“累了就去躺会儿,下午起来我们去公园散散步?”


“嗯……”


—————————————————————


莫关山牵着贺天的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小路边就是下去河滩的台阶,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河滩上黄色的芦苇开得正盛,一阵风吹过大片的芦苇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河滩再远一些就是河,河上有船,洒下的阳光在河面上闪闪烁烁,船只像是漂在星海里,金色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两人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看着河滩上的芦苇。一丛一丛的芦苇里有一对一对的新人在拍婚纱照,白色的婚纱、黑色的礼服在浅黄的芦花里干净又好看,还有一家三口在河滩上拍照留念的,远处孩子清亮欢快的笑声都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贺天看着芦苇荡里,突然说:“当年我们怎么没想着在这儿拍几张纪念照呢?”


莫关山笑笑:“现在拍也不迟啊。”


贺天轻笑一声:“俩老头儿穿着西装在芦苇丛里拍照?”


莫关山想象了一下画面觉得有些太滑稽了:“还是算了,西装就不要了,已经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


贺天捏了捏莫关山的手,轻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咱们一下子也老了,当年还是十多岁的黄毛小子,现在一下子就是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了……”


莫关山又笑:“嗯,当初是臭脾气的中二少年,现在还是俩臭脾气老头儿,一起生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贺天也“嗤”的一声笑了,看着远处的芦花有些愣神。


“……关山,要是我以后把你也忘记了怎么办?”贺天握着莫关山的手有些颤抖,像是很紧张似的握着他的手松了又紧。


莫关山转头看着贺天,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贺天的手上:“没关系,有我帮你记得。”


“你以后要是记不得事情了,我就是你的脑子,帮你记事情;你要是不能动了,我就是你的双手双脚,我可以用轮椅推着你,我们再来散步看风景……”


“好……”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嗯。”


太阳升了又落,河上的星光由金黄变成橘红色再一片暗蓝。风轻轻地吹,芦苇荡漾,由绿变黄到一片荒芜然后再次生根发芽开出了花,芦苇丛里的人去了一拨又来了一拨,他们还在,看着远方一直变化着又从未变过的风景,在笑。


END.